免疫频率
我们知道,蓝耳病的“迷人”之处很多,其中一点就是它的抗体依赖增强作用(ADE作用)。简言之,本来猪处于正常阳性状态,免疫弱毒疫苗,抗体下降到一定值时,就会加快蓝耳病病毒增殖,导致猪只发病。朱连德告诉《今日养猪业》记者,至今没有实验室研究出ADE作用的具体阈值,这就对免疫频率和时机都提出了要求。就免疫频率来说,以母猪群为例,一般每3~4个月免疫一次。具体需要根据母猪群动态抗体水平和临床的变化而确定间隔3个月还是4个月左右。如果免疫后3个月即出现流产等症状,就得抓紧时间再次免疫,就不能等到间隔4个月免疫。”
重视动态抗体水平变化
“要重视ELISA检测到的S/P值的动态变化,假设一个猪群S/P平均值在免疫后2个多月发现大幅上升,这提示需要及时免疫,不能等到间隔4个月。”朱连德还特别指出,N蛋白抗体水平是检测抗体的主要指标,但不是唯一指标。不同猪群的S/P值的指示范围不同,比如公猪达到4.0就没有问题,精子质量、采食都可能很正常。但若母猪达到4.0,要么有流产史,要么产出残次仔猪。保育猪如果S/P值超过2.0(IDEXX超过1.8),提示仔猪正在遭受蓝耳病威胁或正在发病。生长育肥猪S/P不超过3.0,一般认为问题不大。“但这些都是静态下评定蓝耳病发生和S/P值的关系,关键还要看动态的检测结果。比如9周龄的时候测到S/P值为2(0.7~1.8视作稳定范围),表面上是在不稳定范围,但是往前测,发现5~8周龄的猪只S/P值几乎都在2.0左右,那提示该猪群是稳定的。如果有9周龄群猪的S/P值在1.8,但是动态监测发现7周龄的S/P值平均在1.1左右,5周龄的S/P值平均在0.7左右,这提示这群猪有感染蓝耳病病毒的危险。所以说,还要根据动态的抗体水平变化才能制定正确的免疫程序。
“当然,制定免疫程序除了要注意临床症状、免疫时机、频率和抗体水平变化外,还要综合考虑不同的免疫途径。比如流行性腹泻疫苗,后海穴注射起效相对快,肌肉注射见效相对慢。伪狂犬病疫苗肌肉注射,需要5天起效,但是滴鼻免疫2个小时就可以起效。这也是之前讲伪狂犬和蓝耳病合并感染时为何先滴鼻免疫伪狂犬病的原因所在。”朱连德补充道。
长痛不如短痛
在谈到紧急免疫对蓝耳病的控制效果时,朱连德回忆起一个案例来:2005年高热病暴发前夕,江西某猪场因暴发蓝耳病近1个月紧急免疫蓝耳病疫苗后成功控制该病。“一些猪场陆续反映,如果妊娠母猪感染蓝耳病后紧急免疫母猪会流产;如果不免疫让母猪自行排毒,就会产木乃伊胎、弱仔猪,而且返情率高,下次配种困难。所以他们还是觉得免疫比不免疫好。”朱连德长期服务的猪场与他保持了很好的交流。
其实,经过团队的不断摸索,朱连德发现,一个猪场如果蓝耳病发生刚有7~8天,紧急免疫接种蓝耳病疫苗母猪会加速流产;但是如果该猪场发病20天以上,紧急免疫反而会加速病情好转。在朱连德看来,紧急免疫确实有加剧蓝耳病暴发的风险。免疫发病母猪很有可能造成表面上的流产,但是从长远生产角度说,流产正是母猪的一种自我保护。趁蓝耳病病毒尚未严重伤及母猪生殖系统功能,早免疫有利于母猪自我恢复,进入下一个生产周期比不免疫更快。
作为养殖户不愿意看到母猪流产,所以会拒绝使用疫苗紧急免疫。但是朱连德反复地对养猪人讲解个中原理,并帮其分析不免疫与免疫带来的不同经济损失,终于有不少老板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早免疫总比不免疫好。”

防控猪群更重要
当然,蓝耳病疫苗也存在弊端,即不能抗野毒感染。这也是蓝耳病的另一个“迷人”之处。因此,控制猪群不发病,除了做好免疫外,最重要的就是做好生物安全。与大多数专家从“人、猪、车”三方面控制生物安全的观点不同,朱连德认为中国猪场发病率如此高,传播速度如此之快,关键还是在猪群,而不是人群。
“为什么很多猪场每次引种后1个月的生产成绩都不太稳定。其实后备猪群的生物安全措施恰恰是最重要的。”朱连德一针见血地指出,中的生物安全措施很多时候是表面性的,比如拉猪车装猪、卸猪时车辆都消毒。但引进的种猪不仅仅蓝耳病、伪狂犬病、猪瘟阳性,而且所携带毒株与本场毒株有很大差异。“这种情况不是在引进种猪,而是在引进毒株。表面的消毒是无法清除猪只体内的病毒的”,朱连德对此现状表示担忧。
与后备猪生物安全有关的因素除了引种安全,还有引种后的隔离驯化。“从引种到混群的隔离期至少90天,这是由蓝耳病的排毒时间决定的。有的种猪场因为引进的种猪体重比较大,有的距离首次配种就只有2月,于是就只隔离60天,甚至30天。”朱连德对这种现象十分担忧。我们知道,目前很多猪场的后备母猪更新率在30%~45%,如果这部分猪群不能控制好,即使猪场的免疫程序再好,也不能保证不发生疫情。
“建议引进种猪的体重控制在20~40千克,不要等到60~80千克再引种,一次引种的数量可以多点。引进之后猪群饮食恢复正常,就可以免疫蓝耳病弱毒疫苗进行首次驯化,间隔1个月再免疫1次;若三个月后混群,最好在混群之前再免疫1次,免疫的疫苗跟本场母猪群用的疫苗毒株一定要相同。”
朱连德一直在技术服务领域耕耘,讲到免疫相关话题总是能信手拈来很多案例。他感慨道:“兽医最苦恼的不是不会做解决方案,而是猪场无法或不去真正地将方案落到实处,这相当于兽医不能真正地帮助生产。”谈到未来有何规划时,他笑着说:“养猪的问题还这么多,我还会继续学习钻研,为猪场服务,为提高母猪生产力而不断努力!”
(柏丽华,本刊记者)
